第(2/3)页 他站在别墅外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周遭。 别墅周围不是荒草蔓生的空地,就是整齐的菜畦,最近的邻舍也在百米开外,是座真正的独门独户。 正因这份孤绝,加上高墙阻隔,1990年那个冬天的深夜,里面发生的惨烈变故,才未能及时惊动外界。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扇院门上。 当年光鲜气派的铁门,如今已被红褐色的铁锈啃噬得斑驳不堪。 陈刚上前用力一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冗长而刺耳的呻吟,仿佛极不情愿地被唤醒。 门开后,是一个宽敞的院子。 经年累月的荒芜,让杂草得以疯长,几乎没过膝盖,在微风中发出窸窣碎响,平添几分荒凉。 虽是上午,头顶烈日当空,但一步踏入院内,竟莫名感到一股阴寒之气贴着皮肤游走。 陈刚在前引路,不时的介绍当年的布局和情况。 章恒默默跟随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,心底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期盼能捕捉到被岁月遗漏的蛛丝马迹。 但他理智深知,这希望渺茫——当年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刑侦专家反复勘查,能发现的,恐怕早已记录在案。 在院子里停留片刻后,三人走向别墅主体建筑。 推开虚掩的木质大门,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屋内依稀可见当年的装修考究,但时光与荒废已无情地留下了印记: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;墙角挂满了蛛网,像灰白的幔帐;几扇窗户的玻璃碎裂,残留的碎片如獠牙般嵌在窗框上。 “章恒同志,这里就是第一现场。”陈刚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回音,“当年,地上、墙上……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,那对老夫妇,是在一楼的卧室里被发现的,身中多刀,场面……很惨。” 章恒在一楼大厅中央驻足,缓缓闭上双眼。 强大的直觉开始发挥作用,尽管未曾亲历当年现场,但脑海中却依据卷宗描述和此刻的感受,开始拼凑、还原出一幅幅动态而血腥的画面,仿佛黑白默片在颅内无声放映。 他推开一楼卧室的门,走了进去。 房间里光线晦暗,空气凝滞。 他仔细勘察着每一个角落,目光扫过剥落的墙皮、腐朽的家具,脑海中对应的画面愈发清晰,甚至仿佛能听到受害者绝望的喘息和凶徒疯狂的嘶吼。 在陈刚的引导和讲解下,章恒和邓飞亮在这栋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别墅里,上上下下仔细勘察了一个多小时,方才离开。 虽然并未找到实质性的新线索,但此行收获颇丰。 相较于卷宗上冰冷的文字和照片,亲临其境的感受更为直观、强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