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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姜苗苗跟着他走进那栋充满了古典气息的房子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线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
    墨真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沙发上，然后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猩红的液体。

    不是红酒。

    姜苗苗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他维持生命的“食物”。

    刚刚的情绪失控，一定消耗了他巨大的能量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她，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喉结滚动间，带着一种禁欲而优雅的性感。

    喝完之后，他并没有转身，而是单手撑在吧台上，似乎在平复着什么。

    姜苗苗没有去打扰他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吸血鬼的本能，是永远不会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脆弱一面的。他愿意让她看到这一幕，已经是对她极致的信任。

    她安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抱着一个抱枕，静静地等着他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墨真才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，不再是那种骇人的惨白，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今晚，别回去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姜苗苗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再次升温。她抱着抱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点了点头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得到她的回答，墨真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，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姜苗苗，”他看着她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关于蒋峰，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他和我一样，是吸血鬼。而且，是与我所在氏族对立了近千年的宿敌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你表现出的所有兴趣，都并非源于真心，而是因为你是我的软肋。他的最终目的，是要通过伤害你，来彻底击垮我。”

    墨真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，但姜苗苗却听出了其中潜藏的暗流汹涌。

    千年的宿敌。

    这六个字背后，该是多少血腥的纠葛与仇恨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答应我，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无论何时，无论何地，都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。保护好自己，不要……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，他说的很轻，却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自责。

    姜苗苗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，他之前的失控和愤怒，不仅仅是因为嫉妒，更是因为恐惧。

    他在害怕。

    害怕她会受到伤害，害怕自己会成为伤害她的那把最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。”她放下抱枕，膝行了几步，来到他的沙发前，仰头看着他，眼神坚定而清澈，“我永远，都只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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