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-《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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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铺……或许是兑换银票的渠道之一?但风险极高。

    杂货摊主……或许消息灵通?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走向杂货摊。先买点最便宜的火石和盐(用最后一点从老郎中那里“换”来的、不知名的小块矿石抵账——也是山里捡的),然后装作随口问道:“老板,打听个事儿,这沟里,可有能弄到……去外边路引的门路?”

    摊主正掂量着那块小矿石,闻言抬起眼皮,三角眼里精光一闪,上下打量我,嗤笑一声:“路引?姑娘,你当这是官府大堂呢?这地方,要什么路引?有本事,自己翻山出去。没本事,就老实在这儿待着,喂鱼或者喂人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不善,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野人沟没有合法出路,只有非法途径,或者……死路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要是想往云泽那边去呢?可有熟路的?”我不死心,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云泽?”摊主眼神动了动,声音也压低了些,“那地方……乱着呢,比这儿好不了多少。想去?得有门路,还得有这个。”他搓了搓手指。

    “门路……指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河下游,‘老鱼头’有时候会接这种活,送人去对岸,或者更远。不过,”摊主咧嘴,露出黄黑的牙齿,“价钱可不便宜,而且,上了他的船,是死是活,就看老天爷了。”

    老鱼头?摆渡的?还是干黑活的船家?

    “在哪儿能找到他?”

    “这几天没见他船影,可能跑活去了。你往河下游走,有个破码头,他船常停那儿。自己碰运气吧。”摊主说完,不再理我,低头摆弄他的货物。

    得到一点有用信息。我道了声谢,转身离开。没走多远,就感觉似乎有目光粘在背上。回头,只见摊主正眯着眼,盯着我的背影,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被注意到了。在这种地方,被注意到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
    必须尽快行动。去找那个“老鱼头”,或者,再想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我加快脚步,想先回龙王庙。刚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,前面就被三个人堵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乞丐,也不是普通流民。三个男人,都穿着虽然脏旧但相对完整的短打,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,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我虽然破烂、但依稀能看出年轻女子轮廓的身上,和还算干净(相对这里其他人)的脸蛋上。

    “哟,新来的?面生啊。”为首一个疤脸汉子抱着胳膊,歪着头看我,“一个人?哥哥们看你怪可怜的,跟咱们走,给你找个暖和地儿,有吃有喝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另外两人嘿嘿笑着,围了上来,堵死了退路。

    麻烦了。遇到抢人(或者更糟)的了。

    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,后背抵上冰冷潮湿的土墙,心脏狂跳,但脸上尽力保持镇定。“几位大哥,我……我就是个逃难的,身上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?”疤脸汉子上前一步,伸手就来抓我手腕,“这脸蛋,这身段,不就是‘有’的吗?走吧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    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我猛地挥起木棍,朝着他抓来的手狠狠砸去!

    “啪!”木棍砸在对方小臂上,发出闷响。疤脸汉子吃痛,骂了一声“小贱人!”,但动作只是缓了缓,另一只手更快地朝我脖子掐来!另外两人也一左一右扑上!

    狭窄的巷子,无处可躲!

    眼看就要被抓住,我脑子里那沉寂的嗡鸣,仿佛被这极致的危险和愤怒再次触动,猛地一跳!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爆发出有形的“攻击”,但却像一盆冰水浇头,让我混乱恐惧的思绪瞬间冰冷、清晰!

    不能硬拼!跑不掉!喊救命也没用!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我猛地抬起没拿棍子的左手,不是去格挡,而是飞快地探入怀里(做出一副要掏东西的样子),同时用尽力气嘶声喊道:

    “疤脸刘的人你也敢动?!李老爷的银子不想要了?!”

    疤脸刘!李老爷!

    这两个名字,像两道炸雷,劈在三个地痞头上!

    疤脸汉子掐向我脖子的手,猛地僵在半空!脸上那淫邪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,转为惊疑不定!另外两人扑击的动作也戛然而止,面面相觑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慌乱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疤脸刘?李老爷?”疤脸汉子声音都变了调,死死盯着我探入怀里的手,仿佛那里揣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或者一道催命符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我强压着狂跳的心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,更稳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厉,“真当老娘是普通逃难的?李老爷让我来这儿办事,顺便清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。怎么,想试试?”

    我故意不提具体什么事,只用“办事”、“清理”这种模糊又危险的字眼。同时,左手在怀里,紧紧攥住了那个油布包的一角,让它隔着衣服,显出一个方硬的轮廓——看起来,很像是一包银子,或者……更致命的东西?

    三个地痞的脸色彻底变了。疤脸刘和李老爷的名头,在这临川府地界,尤其是他们这种底层混混耳中,绝对是凶神恶煞的代名词。勾结海盗,手眼通天,杀人不眨眼。眼前这个看似狼狈的女人,竟然扯出这两尊煞神,还说是来“办事”、“清理”的……

    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在这种地方,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“误……误会!大姐,完全是误会!”疤脸汉子瞬间换上一副谄媚惊恐的脸,连连后退,点头哈腰,“小弟有眼无珠,冲撞了大姐!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!”

    另外两人也赶紧让开道路,点头哈腰,赔着笑脸,再不敢有丝毫歹意。

    “滚!”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!这就滚!这就滚!”三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小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我才靠着冰冷的土墙,缓缓滑坐下去,浑身像虚脱了一样,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,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好险……又赌赢了一次。

    用李老爷和疤脸刘的名头,吓退了地头蛇。但这招只能用一次,而且后患无穷。万一传出去,真被李府的残余势力或者他们的仇家注意到,我就真的死定了。

    必须更快。更果断。

    我挣扎着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将油布包重新藏好。没有再回主街,而是直接朝着河下游,那个摊主说的“破码头”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沿着河边泥泞的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,果然看到一个更加破败不堪的小码头。几根歪斜的木桩插在浑浊的河水里,搭着几块腐朽的木板。岸边系着两条破旧的小渔船,随着缓流轻轻摇晃。其中一条稍大点的船上,一个穿着蓑衣、戴着斗笠、身形佝偻的老头,正背对着岸,在补渔网。

    “老鱼头”?

    我走近码头,咳嗽了一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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