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吴公站在辩天台下,神情极其复杂地望着墨知白。 这位法家的代表人物,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额头上青筋未消。 他刚才那一番慷慨陈词,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君权至高无上,这是法家的立身之本,是商君、韩非、李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铁律。 墨知白说什么“天下之人皆平等”,说什么“有德者居上位”! 这些话,在吴公听来,简直是大逆不道。 可他没想到,皇帝竟然说:“墨先生说能议,那便议吧。” 这句话从传声装置中传出,清晰得像一把刀,剖开了吴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 他抬起头,望着台上的嬴凌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皇帝真的要让这件事议下去? 监督皇权? 这是能议的事吗? 他的目光移向墨知白。 墨知白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台下,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 吴公看着他那副淡然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。 你墨家那套人人平等的言论,再过两千年都实现不了吧! 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? 他深吸一口气,从人群中大步走出。 这一次,他的步伐比之前更重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石砖踩碎。 他走到台下最显眼的位置,对着台上的嬴凌深深一揖,然后直起身,声音依旧洪亮,却多了一丝沙哑:“陛下!何谓天下之人皆平等?墨家那套言论,臣不同意!” 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墨知白,又收回来,落在嬴凌身上:“有德者居上位?何为有德?谁定的德?吾皇之下,有德无德,吾皇可评!吾皇之德行天地可见!监督皇权!简直可笑!” 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声音在传声装置的放大下,如同惊雷,在广场上空炸响。 台下,上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公身上。 法家的学子们一个个挺直了腰背,眼中满是骄傲! 他们的老师,在皇帝面前,依然敢说敢言,不卑不亢。 伏生站在一旁,微微皱眉。 他没想到吴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。 法家与墨家、儒家在思想上有着很大的原则性分歧,这他知道。 但在皇帝面前,如此毫不掩饰地反对皇帝的提议,这……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嬴凌。 嬴凌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吴公的激烈反对,早在他预料之中。 嬴凌确实不觉得意外。 法家的核心就是君主集权,商鞅在秦国变法时,确立的就是“尊君”的原则。韩非子更是明确说过:“君无术则蔽于上,臣无法则乱于下。” 在法家看来,君主是国家的根本,君权动摇,则天下大乱。 监督皇权? 这是对法家学说的根本挑战。 吴公的反对,是法家思想的必然反应。 如果吴公不反对,那他就不是法家的领袖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