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时阖府沸腾,连素来端严的父亲,亦激动得眼眶微红,连连命管家取银赏仆。 我换上御赐大红状元吉服,辞了众人贺喜,翻身上马,径直赶回梧桐院。 行色匆匆,额间已沁出一层细汗。 室内焚着淡淡安神香,母亲正斜倚榻上看书,竟未抬眼。 “母亲,儿子不曾负您教诲,得中第一。”我快步入内,气息未平,语声含喜,只盼得她一句赞许。 她方徐徐翻过一页,语气平淡,似不甚在意:“不过一中状元,便这般轻狂模样。”头也未抬。 我一腔欢喜,顿时冷了半截,怔怔立在当地,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。 母亲轻叹了一声,放下书站起身来。 行至我面前,伸出一双素净纤手,为我整理微乱的衣领,将胸前红花一一扶正。 我微微垂首,恰见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方才那点失落怅然,顷刻消散,心头暖意融融。 “这官场最是险恶,能吞人不吐骨。你便以为是功成圆满了?”她望着我,目光沉静。 “往后步步须得谨慎,莫忘了,你入仕是为百姓说话,替万民办事。” 我心中一凛,退后一步,撩起红袍,恭恭敬敬叩首下去:“儿子谨记在心,断不敢有辱谢家门楣。”字字铿锵,心意坚定。 出梧桐院时,正值初夏,日色正烈,金光耀眼,足下青石板亦觉灼热。 我手中紧攥乌纱,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是母亲,一手将我送上今日之地步。 从今往后,立身朝堂,心系苍生,便是我此生正途。 第(3/3)页